凡煙小說

第七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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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予知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夜裏12點了,他拿鑰匙開了門,進門手還沒碰到燈的開關,就猛然落入一個炙熱的懷抱。

煙酒味夾雜著身上獨特的香水味,刺激得男人身上的荷爾蒙更加強烈,被從後面摟著腰親吻脖子,安予知的腿一下子就軟了。

手上的藥箱掉在地上,發出好大的一聲聲響,傅言璋動作頓住,然後嘴唇順著人脖子往上,咬著安予知的耳朵問他,“這麽晚了去哪了?是不是又去鄭榮霖那裏了?嗯?”

“我去哪不需要向你報備吧?倒是你,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?”安予知聲音軟,此刻又因為被傅言璋含著耳垂,說話時氣息不穩,吐氣如絲,染上了情|欲的色彩。

“不早了寶貝兒,都過了12點了,是睡覺的好時間。”傅言璋從背後緊緊抱著安予知,把人完全嵌進自己懷裏,他早就忍得辛苦,此刻聞著懷裏人身上熟悉的洗發水混合著淡淡的藥水味道,恨不得立刻把人扒得精光,就按著這面墻上幹。

安予知累得很,他明天還有一個手術,實在懶得跟傅言璋折騰,於是小幅度地開始反抗。但他知道身後這個男人的脾性,你越跟他反著幹他越興奮,所以安予知每次拒絕,幾乎都會失敗。

傅言璋也感受到了安予知的不情願,但他沒有要放手的意思,而是把人抱得更緊,他平日抽煙太多,時間久了嗓子也沒有年輕時那樣清亮,35歲便成了老煙嗓,但是莫名性感,尤其每次在床上發著狠問安予知舒不舒服的時候,每到那個時候,安予知都恨不得他把自己弄死在床上,也知道自己永遠都逃不開這個男人。

“你說鄭榮霖那個不要臉的老狐貍有什麽好,自個兒外甥都不放過的禽獸,怎麽就值得你次次半夜往他那兒跑呢?還隨叫隨到,你是出租車嗎?”傅言璋一邊說一邊用手解安予知的腰帶,安予知不反抗,任由他把自己往墻上壓。

他在黑暗中背對著傅言璋無聲地笑,笑夠了才淡淡道,“要說老,你比鄭榮霖還老,要說禽獸,你也比他更甚,他只不過娶了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外甥,而你可是連親生骨肉都殺的人呢。”

安予知剛說完,傅言璋手上的動作就停了,剛剛還鎮定自若的人突然拔高了音調,他幾乎是努力壓著聲音才不讓自己顯得那樣暴怒,“我殺了我的親生骨肉?你還真有臉說,是誰不要他的?嗯?”他說完猛地扳著安予知的肩膀把人轉過來,傅言璋低頭盯著那雙在黑暗中閃閃發亮的眼睛,他沖他咬牙切齒,“你弄沒了我的孩子,必須再還我一個,不然你別想離開我。”

安予知又對著傅言璋笑,邊笑邊說,“我是離不開你,但你也別想再要孩子,從你背叛我的那一刻你就應該明白,我早晚會報覆你,你這是活該。”他聲音還是淡淡的,甚至是溫柔的,完全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
傅言璋卻被激得緊緊握著拳頭,他喃喃道,“蛇蠍,真是蛇蠍,果然臉蛋越漂亮心腸也越歹毒,女人如此,男人也不例外。”

安予知懶得再陪著傅言璋發瘋,他推開他朝屋內走,卻被傅言璋抓著手腕又捉了回來,他從背後一手攏著他一手掀開安予知衣服下擺往人肚子上摸,邊摸邊啞著嗓子,像是求他似的,“予知,我錯了,予知你原諒我,再給我個孩子吧。”

安予知雙手無奈垂在兩側,沒有再掙紮,他淡淡道,“去臥室。”

宋思晏最近沒有什麽時間,他只給折哲寫了兩首歌,專輯變成了EP,但這樣也足夠折哲興奮了,拿到demo的第一天他就反反覆覆聽了好久,兩首歌,一首節奏輕快,一首輕緩抒情,都是情歌,折哲更喜歡抒情那一首。

他把demo拿給鄭榮霖,鄭榮霖當時正坐在床上拿著筆電忙工作,百忙之中都聽了一遍,然後說,“我覺得輕快那首更適合你。”

折哲覺得他跟鄭榮霖之間有了代溝,聽完對方評價便沒再說話,而是捧著Pad又下了樓。

從進棚錄歌到拍攝封面,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。

折哲拍封面宣傳片那天,鄭榮霖正好也在,趙巖跟他說了,他就停了手裏的工作下了樓,小棚子裏只幾個工作人員,見著鄭榮霖全都跟他打招呼。折哲正在跟化妝師討論著怎麽改一下他的發型,從鏡子裏見著鄭榮霖了,便開口喊他,“小舅。”

鄭榮霖雖然不喜歡這個稱呼,但也沒什麽反應,因為他們現在也沒公布結婚的事情,在外人看來,他就是他小舅,這麽喊沒錯。

折哲這張EP的名字叫《這·秘》,裏面兩首歌,抒情的那首叫做《他的秘密》,輕快的那首叫《蜜桃果汁達人》,歌名雖然不怎麽好聽,但是還好歌不錯,折哲唱得也不錯。

他今天要根據這兩首風格不同的歌曲拍攝兩組宣傳片,鄭榮霖進來的時候折哲剛拍完秘密的那一組,黑白色的布景還沒撤,折哲身上的衣服也是主黑白色調的,寬大的西服,左半邊是黑色,右半邊是白色,黑色胸口一側,別著一株大大的血紅色玫瑰,他唇上塗著與花兒相同顏色的口紅,整個人顯得神秘而妖冶。

鄭榮霖有點後悔來晚了一步,沒能看見折哲的表現。

蜜桃達人是首酸酸甜甜的情歌,拍攝主色調是跟水蜜桃一樣的粉紅色,鄭榮霖見過折哲穿粉色,他也喜歡他穿粉色,但當折哲換好服裝組準備好的服裝的時候,鄭榮霖還是足足被驚艷了一把。

不是他想象中的粉色西服,也不是顯青春的粉色T恤,那是一件寬松的粉色棉質襯衣,白色的豎細條紋把粉色氳得更淡,衣型肥大遮住人的屁股,顯得折哲的身材更加如少年一般纖細。襯衫領口設計巧妙,左側領口堆著四五朵粉紗紮起的花,簇擁在折哲白皙細長的頸側,他眼尾也塗了粉紅色的眼影,化妝師點睛之筆,在折哲左眼眼尾的小痣周圍也氳上了顏色,說不出的風情。

折哲還在糾結他的發型,他側臉對著鄭榮霖,勾得鄭榮霖移不開眼睛。

折哲上一個發型栗色微卷,後來沒有通告養長了些,卷也洗直了,顏色掉了,又顯出黑亮的色澤來。他似乎不太滿意現在的造型,但是鄭榮霖卻覺得配這個衣服正好,清純又禁欲。

發型一時商量不好,鄭榮霖索性讓先這麽拍一次。蜜桃是首甜蜜歡快的歌,導演讓折哲對著鏡頭笑,折哲雖然不愛笑但也盡力配合著,拍出來的效果不錯,但是鄭榮霖在攝影機前看著總覺得哪裏不對。結束一段拍攝的時候他跟導演說,“你讓他不笑試試。”

導演是一個年輕的小導演,以前給幾個當紅|歌手拍過幾支不錯的MV,雖然這次的宣傳片比較簡單,但他照樣要求嚴格,還好折哲的悟性高,鏡頭表現力也不錯,一組片子拍下來他很滿意。

小導演有些清高,對自己的作品自有要求,所以當鄭榮霖說讓折哲不笑試試的時候,導演是很不讚同的,但奈何這是鄭氏傳媒的老總,他也犯不著跟這麽個人物擰巴,於是對著折哲說,“剛才的鏡頭再走一遍,折哲從花叢出來的時候不要笑,低頭走,最後站定的時候轉頭給我一個眼神。”

折哲點點頭,一切準備就緒,他穿著那件粉紅襯衣從鮮花和水蜜桃堆滿的假花叢中走出來,微微低著頭,只露出小半個側臉,等走到幕布中央時定住,他擡起頭微微轉過來,但是並沒有看鏡頭,那眼神落在站在導演身旁的鄭榮霖身上,他看著他,輕輕擡眼,然後眼皮又垂下,無波無瀾,卻勾得人想讓他繼續盯著看。

折哲氣質清冷,現在的黑色頭發其實是很襯的,導演對兩次拍攝都很滿意,但鑒於蜜桃是首輕快的甜歌,最終還是選擇了第一版折哲笑著的,至於第二版最後的那個眼神,就留在了鄭榮霖的心裏。

趙巖忙完了另外的事情趕過來,老遠就看見鄭榮霖也在,她踩著高跟鞋“噠噠”地走到自家老板身邊,順著對方眼神看在一邊卸妝的折哲,她問鄭榮霖,“折哲這資質真的很難得,長相氣質在娛樂圈都算一流,你真不打算讓他紅?”

鄭榮霖聽見趙巖說話,這才把眼神從折哲身上收回來,他應著趙巖的話,語氣有些漫不經心,“紅不紅那不是看命嘛。”

趙巖聽著鄭榮霖的語氣,讓他逗得笑,又頗有些無奈,“別人那是看命,可折哲能不能紅,還不是看你嗎?”

鄭榮霖其實早就知道折哲的心思,他同意跟自己結婚,借著自己的關系進了娛樂圈,他也想紅,紅了就能離開自己了。但是鄭榮霖就是舍不得放開他,別人多看折哲一眼,他都要嫉妒得發瘋。

“再說吧,真紅了我怕他吃不消,現在這樣挺好的,有事出來唱唱歌拍拍照,沒事兒在家看看書,陪陪我,神仙日子啊。”

好一個神仙日子,怕不是鄭榮霖的神仙日子,對於折哲來說還真不一定。老板的心思難猜,趙巖其實也搞不太明白他跟折哲之間那點事情,鄭榮霖對折哲的好,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的,但是折哲對鄭榮霖,卻似乎總是隔著那麽點東西,讓人看不清,猜不透。

趙巖不需要猜透自家老板和藝人的感情生活,她只需要根據鄭榮霖的意思好好帶著折哲就行,鄭榮霖讓折哲紅,趙巖就把現有最好的資源一股腦兒全餵給折哲就行,鄭榮霖不想折哲紅,趙巖只需要鄭榮霖讓她做什麽她就做什麽。

“真是專|制。”撂下一句帶有調侃意味的不滿,趙巖便又踩著她十厘米的高跟鞋離開了。現在到了下班時間,折哲又難得的臉上一直掛著笑,許是今天拍得開心了,鄭榮霖看著也開心,便決定帶著人去外面吃飯,權當約會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涉及娛樂圈描寫部分不是很專業,大家看個樂呵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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